神经性厌食症患者:经典永恒的凯伦·卡朋特

发布者: admin | 发布时间: 2018-11-3 14:26| 查看数: 1903|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神经性厌食症归属于饮食障碍,是心理疾患中的一类。心理咨询行业中有预测未来几年到十几年中,这一类疾患的来访人群会有大量增加。从时间上推算,未来的这些来访人群,现在都还是孩子。我们非常重视预防,希望通过介绍心理疾患的案例,讲述他们的人生故事来引起父母对孩子心理健康的重视。预防筛查、尽早干预;未雨绸缪,亡羊补牢;减少不必要的代价的付出。凯伦.卡朋特的早逝和她不快乐的人生与她所取得的成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愿她的故事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去思考与理解,我们所珍爱的究竟是什么。】

         下载 (1).jpg
        凯伦·卡朋特最富盛名的是她那柔和如丝的嗓音,在20世纪60年代至整个70年代,整个美国都为她的嗓音所倾倒。凯伦的生活看上去是无忧无虑的,这让很多人,包括她的家人在内都很难理解她与神经性厌食的斗争。
        先来重温一下那首脍炙人口、经典至极的《Yesterday Once More》
           
        【童年生活】
        凯伦·卡朋特出生于1950年3月2日,当时她的家庭成员包括父母、一个3岁半的哥哥和一个13岁的表兄。在4岁的时候,凯伦学习了芭蕾、踢踏舞和杂技。她经常和她所敬仰的哥哥一同唱歌。孩提时,凯伦常常因为超重而受到嘲笑,她的家人将她的肥胖称为“婴儿肥”。
        上学之后,她成了一个出名的假小子,在街上和自家的前院里玩各种球类游戏。当她在外玩耍时,她的哥哥则在屋里练习钢琴。凯伦常常表现得很快乐,即使别人知道她心情低落的时候也是如此。她的老师回忆说她是一个精力充沛、动机很强并且十分真诚的人(Coleman,1994)。
         
        【青少年时期】
        当凯伦13岁,她的哥哥16岁的时候,一家人搬到加乐福尼亚,以便为两人的音乐生涯提供更好的机会。凯伦当时仍然兴致很高,精力充沛,并且愿意吃任何到手边的甜食。在她20岁前后这段时间里,她和约翰一起参加公开的音乐表演。意志坚定、不愿妥协、雄心勃勃且行事激烈的哥哥约翰一手掌握着乐团、音乐和凯伦。他被视为一个天才,而凯伦则被描绘为一个打着鼓的歌手。凯伦让哥哥全盘打理他们的音乐事业,而她则小心翼翼地记下每一次工作安排。
        当她17岁的时候,被哥哥称为“胖家伙”的凯伦重145磅。宽大的臀部一种“家族特征”,凯伦的母亲也说凯伦是不可能摆脱这一身材问题的。但是凯伦仍减轻了25磅,在17-23岁之间维持在120磅左右。
        凯伦19岁的时候,赫伯·埃伯特签下凯伦和她的哥哥,让他们在A&M唱片公司旗下录制唱片。在20岁时,凯伦的唱片《Close To You》卖得很好,她依然认为哥哥才是成功的原因。
         
        【家庭】
        凯伦似乎永远都不能和她的母亲抗衡。她的母亲总是表现出对于凯伦哥哥的偏爱。凯伦的父亲是一个被动且回避冲突的人,而她强势的母亲则总在一种很高的焦虑水平下行使功能。她是家庭中的纪律维持者,并且把家里打理得纤尘不染。她想让凯伦待在家的附近,这样她便能一直都控制她。当凯伦成年之后,她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都在尝试告诉她母亲,她想要搬出家自己住,这段时间让凯伦深深体验到了母亲的控制。如果凯伦得到某种赞美,她的母亲会指出,她的哥哥做得更好。这里所传达的信息是凯伦永远都不应该被放在比她哥哥更高的位置上。凯伦觉得自己没有吸引力、超重,并且比她哥哥矮上一头。
        尽管家中有着足够的关注和关爱,肢体上的情感表露在家里仍然是找不到的,因为她母亲认为没有必要。一个和凯伦交往了23年的朋友说,她从来就没有看到凯伦的母亲对凯伦表现出任何肢体上的情感,当凯伦出外演出时,她的父母从来都不会给她任何临别亲吻或是拥抱。卡朋特一家的结构就像是一件紧身衣。朋友们认为凯伦极其渴望来自父母的爱和承认。整个家庭,包括凯伦在内,都专注于她的哥哥及其事业上。
        凯伦的哥哥追随了他母亲的脚步。当他和凯伦演出时,他会将一切安排好,而凯伦只要到场演唱就行了。约翰被公认为录音棚中的暴君,他一直都将凯伦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凯伦认为自己能力不足,她做的永远不够好。

        【盛名之下】
        随着凯伦事业的一路攀升,她变得越发强迫和追求完美。她的家中也纤尘不染,一如她父母的家——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凯伦对于自己的体重仍然很困扰。在23岁的时候,她在电视里看见自己,便批评自己手臂松垮、臀部肥大。她的哥哥表示同意。在阅读到对她的体重有苛刻评价的文章之后,她开始节食。
        要确认她患上厌食症的具体时间是很困难的,因为凯伦一直都对自己的体重非常担忧。当她24岁的时候,她的家人第一次注意到凯伦在家里进餐时不吃东西。她体重不断下降,直到她的肋骨从衣服里凸现出来。她认为自己看上去好极了,而周围的人则对她的外表大为惊讶。凯伦很巧妙地隐藏着自己的障碍,她不断说自己已经几乎不再节食了,并且否认自己有任何问题。当外出吃饭时,她会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然后通过让每个人尝一部分自己的食物来避免进食。她每天花费数小时的时间通过过量运动来消耗热量。
        26岁时,她在家中卧床两个月以便从精疲力竭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她开始错过排练和演出,因为她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她不断地生病。她开始对泻药成瘾,并且为了消耗更多的热量,她服用的甲状腺素药物是应服量的10倍。      

                       
【最后时光】
        在30岁的时候,凯伦嫁给了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婚礼十分奢侈,折射出了凯伦希望有个幸福的混音和家庭的梦想。一年不到,两人的婚姻便破裂了。凯伦的丈夫公开承认,在控制凯伦这方面,他是一个独裁者。
        凯伦为她的厌食症而在加乐福尼亚找了好几个治疗师,然后她搬到了纽约,并在那里进行住院治疗,之后继续门诊治疗。她的治疗师说,凯伦从来没有感到自己真的得到过关爱,并且感到极度孤独。她的哥哥对她进行门诊治疗很不满意。
        凯伦的治疗师渐渐有了这种印象,即她的家人只不过是要他把凯伦修理好罢了,就像修理机器一样。但是,当她住院治疗的时候,她的体重从83磅恢复到108磅,并且也克服了对泻药的成瘾行为。不幸的是,在6个月的治疗后,她坚持要离开纽约。
        人们相信,在回到家中之后,凯伦开始每晚都吞服吐根制剂,这一种非处方的引吐药物,并最终将她的服用量增大到了一整瓶。在她死后,在她体内发现了这种药物,这种药物也很可能加速了她最终的心脏衰竭(Diliberto,1985)。
         
        【病因】
        就像凯伦·卡朋特一样,厌食症患者通常都是很有天赋、雄心勃勃的年轻白人女性。凯伦是这种障碍中较为年长的受害者之一。这种障碍通常在青春期或即将进入青春期时发病,因为年轻的女性开始更加关注自己的外表。凯伦对外表的焦虑随着她在公众的曝光而越发严重。凯伦患的是暴食/催泻型神经性厌食,支持的证据是她在早期使用泻药,而在后期出现了自行引吐的行为。另一种DSM-IV的分类,限制型被界定为没有暴食和导泻的症状。为了让读者对到底什么是DSM-IV的完整诊断有所了解,下面列出的就是凯伦可能的诊断:
        
        轴Ⅰ:   307.1神经厌食症,暴食/催泻型,严重
        轴Ⅱ:   依赖性人格障碍(暂定)
        轴Ⅲ:   甲状腺功能减低,后天获得;营养不良:蛋白质-卡路里缺乏,重度
        轴Ⅳ:   心理应激源的严重程度:中度
        轴Ⅴ:   GAF=80(对于之前一年内个体功能水平的总体估计,在这个例子中即凯伦死前一年)
        像其他神经性厌食症患者一样,即便十分消瘦,凯伦仍相信自己太胖了。通常,厌食症患者会设定一个理想的体重目标,当这个目标达成时,她们会设定更低的目标。在这一疾病中同样常见的是患者对于增加体重的持续恐惧(Heffner & Eifert,2004)。即使观众对舞台上凯伦骨瘦如柴的形体瞠目结舌时,她仍然在继续减重,并隐藏自己的进食行为。她一直否认自己生病了,并且淡化她疾病的后果。欺骗是维持这一障碍的核心所在。
        在厌食症患者身上和她们的家庭中,完美主义都是很常见的。凯伦的家就像她母亲的家一样,纤尘不染,每一个细节都极其有序。凯伦从来不满意自己舞台上的表现。低自尊常常与完美主义相随,这里的理论是,个体尽力通过将每件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来弥补Ta所知觉到的无能感。
        有种理论解释了主动挨饿的循环如何得以维持的。这种理论认为,当个体体验到某种上海,例如拒绝、责难或是缺乏控制时,愤怒的情绪被指向内部,并且被试图变得完美的尝试所掩盖。在某些类似于强迫症状的不合理思维让个体相信,如果自己能够做得更好或更多,那么事情就会有所改善。完美主义的生活方式会造成更多地应激,而这又进一步驱使个体通过极端的进食行为来逃避应激(Agars,1995;Bruch,Czyzewski,& Suhr,1988)。凯伦的生活和工作安排和这一假设是吻合的。
        在成长过程中,凯伦因为肥胖而受到嘲笑,她的母亲也告诉凯伦,超重是家族遗传的,凯伦不可能在这方面会有什么改变。成年后,凯伦继续认为自己是肥胖的,即便她的体重已经严重偏轻。这种歪曲的体象是神经性厌食患者的一个普遍特征。
        有关这一疾病起源的一个常见理论关注个体控制自己生活的能力。通常,厌食症患者体验到无能为力和被生活所压倒的感觉,从而会转向内部寻求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就像凯伦的母亲和哥哥一样,厌食症患者的父母尽管很关心他人,但通常都是非常强势的个体。厌食症患者使用这种障碍在她能够保持控制的领域确立自己的独立性。
         
        【治疗选择】
        一般的目标包括恢复体重、治疗躯体并发症,以及改变对苗条的无休无止的追求。因为神经性厌食常常会导致非常严重,甚至致命的体重丧失,包括了强制进食和/或静脉注射喂食在内的住院治疗项目可能是必要的。营养咨询或许也有所帮助,但是必须小心避免踏入厌食症患者最喜欢的战场——食物。在这一阶段,发展进食行为的行为矫正项目可能有所帮助,但关键问题在于如何寻找那些能够建立起进食行为的强化物(Agras,1995)。
        当患者有了更正常的功能之后,一个更为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也已经被发现对患者有所帮助,这一取向关注患者在依赖上的矛盾心理,对完美主义的高度需求,以及随着信任的建立所表现出的微妙的自私和自恋(Bruch,Czyzewski,&Suhr,1988)。进行家庭治疗或许也有必要,因为这一模式的很大一部分都和家庭中的依赖和控制的交互反应有关。
        对于神经性厌食和神经性贪食来说,对复发的预防都是很关键的。来访者应该就高危情境接受暴露训练,还要进行认知训练来消除负性的自我灌输,并对偶尔的退步和复发进行鉴别(Heffner & Eifert,2004)。
        【尾声】
        凯伦·卡朋特于1983年2月4日早上逝世,如今据她逝世也已有32年,她的结局无疑是悲惨的,幸运的是,大多数厌食症患者并不会如此下场。













        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源省”   





最新评论

QQ|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 SZsieryou

Powered by Discuz! X3.4© 2018-2026 hfzzhf 本网版权归苏州思而优儿童心理发展中心所有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